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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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墜入黑暗 01

σDC赤安

σ原作背景/情感+案件向

σ對不起我又亂開坑了

σ本文會成書,預計10月台灣柯南Only場販售,網路僅公開《墜入黑暗 真相篇》



赤井秀一瞇起眼,眼前漆黑的槍口正直直地對著自己的眉心,不帶有哪怕一絲的動搖。剛發生過爆炸而四處散落著灰塵的大樓內部空間僅剩下些許陽光從破碎的窗口落進室內,打在對面那人染上髒污的皮鞋鞋面。他迅速地將建築內外的構造圖回憶了一遍、再仔細地打量過對方的動作,很快地確信自己不做些什麼便只有死路一條。

思考的時候總讓他特別迫切地需要些尼古丁。他慣性地將手探進口袋裡,下一秒赤井就看見對方的扳機又向內扣了一些。嘖,他咂嘴,停下動作:「我以為我們已經不再是敵人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你。」

「沒有嗎?可別忘了那把作為回禮的槍。」

「哦。」   

青年歪曲地露出一抹微笑,那瞬間赤井秀一想那表情他可真是熟悉得很。作為聯邦搜查員他無數次和露出這樣笑容的傢伙對峙,墜入黑暗深淵、捨棄所有光明與希望、被信仰背棄的猛獸。只是,只是--赤井蹙起眉,又多費了幾秒鐘才將腦海中浮現的形象與眼前青年的模樣拼湊起來。           

___已經死了。        

彷彿是為了佐證一瞬間從赤井腦中冒出的想法一般,對方的笑益發燦爛卻令人毛骨悚然。「你說那回禮的話,『他們』已經收到了。」青年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該如何用詞會好些,「只是作為組織的一員,怎麼想都不該讓你活著呢。」 所以你非死不可。赤井已經明白青年的意思,可明明是這樣生死交關的時刻他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什麼。幾個月前在自己那昏暗的安全屋裡發著高燒一面顫抖一面夢囈的安室透,刀傷擦傷灼傷,全身上下幾乎無一處是完好的。他以為那不過是安室又一次單獨行動只是因為不明緣由而失手,碰巧被自己遇上。幾個月後安室透卻成了這副模樣。

沒有什麼碰巧,在那個時間點除了自己之外已經沒有他人能夠幫助安室。若是因為組織的任務而受傷那安室大可找貝爾摩德來收拾殘局,若是另一個身分的任務那更無須擔心,可安室透卻選擇出現在清楚他的底細卻不屬於任何一方的、赤井秀一的面前。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現在他對面的人是波本,可又不是自己過去所熟悉的那個波本。赤井秀一遇過許多從公僕淪為危險分子的犯罪者,眼前的安室卻讓他頭一次在加入FBI後生起了名為害怕的情緒,不是對於死亡的懼怕,而是深怕眼前的青年再也回不到那個自己所欣賞、優秀而一往直前的耀眼樣貌。

「降谷,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什麼事了?」他又重複了一次問句,這回加上安室真正的姓氏,也許是在提醒安室、又也許在提醒自己。          

而安室只是垂下眼。「沒什麼,」青年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進赤井的耳裡,像是從遙遠得看不見彼方的地方傳來,「既然我別無選擇,那麼讓『這一邊』成為現實的人生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這不是我認識的你。這樣的話語差點就從嘴裡吐出,卻又在發出第一個音階前被赤井吞回腹中,他不能輕易地說出這句話,否則後果無可挽回⋯⋯赤井甚至無法預測安室在聽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赤井的視線越過青年平舉著對準自己的手槍,落在安室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上。上一次看見安室時對方那些遍佈整張臉部的大小傷口已經癒合、僅剩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即使如此他依然能輕鬆地辨別出曾經在安室身上造成的傷害,赤井知道若是自己發現得再晚一些、那麼死去的就不只降谷零這個身份了。

「在想些什麼?」安室歪了歪頭,故作俏皮的姿態令赤井久違地頭疼了起來,他從未想過安室會以過去在組織裡面對任務目標的態度對待自己。   

可事實便是如此,無論他能否推測出幾個月前發生在安室身上的事,赤井秀一知道眼前的青年對自己而言已經成了個最棘手的麻煩。他必須說些什麼:「我在想,」赤井停頓了幾秒又斟酌起接下來的句子,「這回該拿什麼來換,你才肯放過我這條命呢。」       

「⋯⋯噗。」

「你這反應是?」

青年那雙冰藍的眼裡閃爍起星星點點的笑意,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話題一般安室微微瞇起了眼、讓眼角的傷疤跟著彎曲成微妙的弧度。也許是表情使然,赤井想,此時的安室透竟比過去任何時刻都明亮得多。

「死了的話會輕鬆得多哦。」安室說,「這可是為你好,赤井。」

「恕我拒絕你的好意,現在的我還不能死。」他的人生裡可沒有在任務中壯烈犧牲的預定。

「也是呢,你可是赤井秀一。」更令人意外的是安室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他鬆開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眼裡冰冷的芒刺一點一點地消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難纏的狡猾眼神。安室抬了抬手裡依舊對準赤井的短槍,示意他的生命危險尚未解除:「不如由我提出條件吧。」

而自己不得不接受。赤井無奈地跟著勾起笑容,這回是他輸了,安室早已算到自己必然得妥協、才會如此信誓旦旦地一面以槍口對著他一面和他「談條件」。如今的情勢赤井沒有拒絕的立場--雖然即使能夠拒絕,他也沒有拒絕的念頭,現在只要有任何一絲機會能查清幾個月前安室遭遇的真相他都不能放棄。即使真相會毀滅一切。

赤井頷首,安室顯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提供我足夠隱蔽的住處,我知道你在日本不會沒有私人的安全屋;二、從工藤宅搬出來和我一起住--當然,在外你還是得維持你那可笑的研究生身份;最後……」安室停頓下來,在兩人之間的沉默維持了數十秒後才繼續開口,「在我提出最後一點前,你先選擇接不接受所有條件。」    

「有人這樣談條件的嗎?」

「這樣的人不就站在你面前嗎?」

仗著你沒有選擇說不的權利、仗著你沒有選擇說不的打算,明目張膽地將誇張過頭的要求提出來,這就是波本,是安室透。

赤井當然只能投降:「我接受。」他說,看著安室滿意地終於將手中的槍收回懷中,踩著輕巧的步伐走到他的面前。

零碎的陽光這回落在青年雋秀的面容上,安室伸手將臉龐過長的鬢角撥至耳後,垂下眼、淺色的睫毛在日光下近乎透明。「那麼,請多指教了哦。」安室說,極近的距離讓赤井能清楚地看見青年嘴邊隨著口型的變化而扭曲的淡淡疤痕,明明白白地訴說它的主人有怎樣不可告人而疼痛的過去。

而此時的赤井秀一,安室透亦然,都並不曉得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真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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