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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墜入黑暗(19)

σDC赤安

σ原作背景/情感+案件向

σ安室闇墮、已知柯南真實身分前提

σ完結倒數。


(01+02)(03)(04)(05)

(06)(07)(08)(09)(10)

(11)(12)(13)(14)(15)

(16+17)(18)



倒數兩週。

赤井秀一蹙緊眉看著桌上的手機,詹姆斯的名字正大大地顯示在螢幕上頭。這是他就任聯邦調查局探員以來頭一次產生了不願接通通話的想法,畢竟詹姆斯打來只有可能是傳達新的情報或者新的情報。

只是最後他還是只能抓起手機,按下接通鍵:「詹姆斯?有事嗎?」

「赤井君,有件事得先告訴你。」看來是忙得沒有時間閒聊,詹姆斯乾脆地開口,「我們十分重視這次的機會,所以上頭向日本公安提出了聯合行動的作戰。」

「你說……公安?」

本能地看向後方的寢室,他當然知道安室現在並不在屋裡,而是出門去執行組織上層交代下來的任務。近來大約是因為距離交易時間越來越近,連帶著「波本」也跟著忙碌起來,連續幾日總是早出晚歸。

「是啊。真是幫大忙了,雖然不怎麼甘心,不過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呢,怎麼說各方面都會比我們來得熟悉──這不是重點,總之,公安也同意了我們的提議。而他們的條件則是在消滅組織之後將成員『波本』交給他們處置。」

「……這個條件,上面也答應了吧。」

「是啊,沒有理由不答應。」詹姆斯理所當然地回應道,「赤井君,我知道你和安室透過去有一段淵源在,不過這也沒有辦法。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這一邊』的人了。」

詹姆斯說的沒錯,赤井垂下眼,「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只是這麼一來,不就彷彿是在作戰開始前就宣判了安室的死刑一般嗎。

「那麼,就這樣。」

「不,等等,詹姆斯。」他猛地開口阻止了對方掛斷通話的打算,搶在那之前發言,「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請求,希望。

那是他三十幾年的人生中鮮少使用的詞彙,卻在此時直覺地對詹姆斯說了出來。赤井秀一深吸口氣,將心中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這次的作戰請讓我單獨行動,我能夠在作戰開始前先行潛入進行交易的大樓裡。」

「嗯?這倒不是不行。」詹姆斯明顯疑惑地愣了愣,「為什麼突然提出這種請求?」

為什麼?

眼前浮現的是最初安室透搬進這間屋子裡的畫面,青年單薄的軀體上頭全是大大小小不同深淺的傷痕。那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要找出對安室造成如此傷害的兇手,要從那名兇手手中保護安室透不再遭到襲擊。同時他不認為安室會就此完全效忠於組織,他仍深信安室透有著屬於「這一側」的本性。

「我成為FBI探員的初衷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就算沒能護住對方……」赤井秀一痛苦地閉上眼,他選擇不去回答詹姆斯的問題,「也想要給他一個理想結局。」

 

倒數一週。

一片漆黑的安全屋裡僅有赤井一人坐在起居室裡,電視中新聞主播播報著前些日子在橫濱發生的離奇命案,他卻全然無心於推理,而是盯著手中平板電腦螢幕中的平面圖走神。

作戰準備已經完全上了軌道,據詹姆斯所說他們與日本公安配合良好,對方對於這次作戰也拿出了十成十的誠意應戰。不曉得是不是降谷零「背叛」的原因使然,公安上層對於此次聯合作戰的情形也格外關注……不,肯定是因為這樣吧。

赤井蹙起眉,從拿到交易地點的平面圖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兩小時,他卻完全無心於研究自己當天的行動路線。

明明難得從詹姆斯那兒得到了單獨行動的許可,讓他得以在作戰當日先行潛入。

理智告訴他應該早早擬訂好主要路線與數條備用路線,否則在這一團混亂中身邊可是無人能夠協助自己。可腦中卻全是安室透的身影,那名這一週以來明明睡在同一張床上、卻總是沒有機會說到兩句話的青年。

他當然知道這場交易前的準備使得安室透十分忙碌。波本在組織裡的地位隨著待在裡頭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高,手中的工作自然堆積成山。

而屬於赤井秀一的無力感已經重得幾乎要將他壓垮。

 

倒數一日。

這日安室透回到屋裡時才剛過平日的晚餐時段,他轉頭看了看廚房、整齊得彷彿沒人動過的擺設讓他立刻確定他的同居人尚未用餐。

「赤井──」

「啊,」男人從裡頭的寢室打開門,滿臉疲態地向他露出微笑,顯然直到自己進門前都仍埋首於工作,「歡迎回來,安室君。」

「看起來很累呢。」安室笑了笑,將手中的公事包隨手放在桌邊便朝著廚房走去,「你還沒吃飯對吧?我來做,你先去洗個澡如何?」

「可是……」赤井一臉欲言又止。

啊,是說那件事吧。背對著赤井秀一,安室露出瞭然微笑、接著很快地將表情收回,又轉過身面對赤井時已然換上往常那樣普通而自信的笑容,「我今晚可是特別提早回來的啊,你這是對我做的晚餐有什麼意見嗎?」

「不不不,」男人立刻搖頭,「怎麼會有意見呢,我這就去洗澡。」

「這樣才對嘛。」安室微笑著看赤井秀一走回寢室去找換洗衣物。這樣才對,一如往常地過著日常生活,輪流洗澡、吃晚飯、喝點小酒接著躺上床,如果不做愛就在對方身旁早早入眠,隔天早上由早起的那方負責做早餐。

那就是他無比珍惜的生活,明知短暫而虛幻,卻又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每一次為赤井秀一所設計的晚餐菜譜都令他樂在其中,只有在這間安全屋裡他才能夠忘卻自己作為「波本」的那層身分,而作為單純的「安室透」。

不是降谷零。降谷零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有安室透。

「真是的,我也太脆弱了點。」安室苦笑著,不知不覺間今晚的晚餐已經完成。餐點是早在回家路上就已經決定的牛肉千層麵,準備起來也並不需要費太多心力,他也這才發現方才被自己趕去洗澡的赤井秀一早坐在餐桌前等著自己。

稍稍側過頭對赤井微笑,「再稍微等我一下哦。」

像是在掩飾著料理時的走神一樣,安室狼狽地想著。明明想要用最平常的態度去面對,明明想要渡過和過去相同的、再普通不過的夜晚,可自己卻無可避免地失常。不,不能再這樣思考下去了,安室稍微甩了下頭、振作起精神,戴起棉布手套將磁盤從烤箱裡小心地拉了出來。

畢竟如果今晚不能和平常一樣渡過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啊。

「好香,是千層麵吧。」

將料理放上桌時赤井秀一站起身來,眼角微微彎起、露出的是與記憶中相同、單純充滿期待的微笑。他知道的,原本對食物來者不拒、再難吃的軍用乾糧也能入口的赤井在這些日子裡慢慢變得挑嘴,而對此自己甚至感到自豪。

安室透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眶終於不由自主地變得酸澀:「好久沒做了呢,希望沒有變難吃。」

「怎麼會呢,你做得可比我好多了。」

赤井傾身向前給了他一個吻,並未深入,只是輕輕地在唇邊啄了兩下。那是兩人關係確立後赤井秀一才開始養成的習慣,確實比起牽手和擁抱,安室更喜歡這樣的吻作為親密表現。

於是他們依照平日的速度用過晚餐,收拾過後赤井習慣性地帶著酒在起居室和安室共飲,今日赤井秀一選擇的是紅酒。他們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從天氣聊到近來流行的餐廳,有默契地不去提起隔日即將發生的事,不需要太久,玻璃瓶裡的酒液很快見底。

「該睡了吧。」

赤井抬頭看了眼時鐘,是他們習慣就寢的時間了。身旁的安室似乎在酒精的影響下有些昏昏欲睡,聽見赤井的提議想也不想便點了頭,兩人於是將酒杯和空酒瓶收拾好、簡單地梳洗後進入臥室在彼此身邊躺下。

多麼普通的一晚。

室內留了一盞小夜燈,這讓赤井轉過頭時還能藉著燈光看見安室的臉,大約是連日的疲倦加上酒力加乘讓青年很快地便睡了過去。睡得可真甜啊,看著安室透毫無防備的睡顏,赤井只得無奈地勾起苦笑,一點也不像隔天要進行重要交易的樣子。

也許這樣對安室、抑或是對自己都才是好的吧。

又思索了幾秒,最後赤井秀一緩慢地向安室挪近了些,將青年摟進懷裡。熟睡青年的吐息輕淺地落在他裸露在睡衣外的肌膚上,此刻他終於感覺自己與安室透的距離不再遙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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