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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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陽光燦爛的日子 (05)

σDC赤安 情感向

σ原作背景 組織覆滅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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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鬼,重新開始高中生活的感覺怎麼樣?」

赤井秀一坐在床上給工藤新一打手機,下鋪的安室透從環球影城回到旅館後就抓著換洗衣物一言不發地跑出去,過了半小時還不見蹤影。

「期中考忙著呢,還有已經不是『小鬼』了,赤井先生。」電話另一端的工藤吸了吸鼻子,放下筆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前,他有預感這通電話不會只是幾分鐘的閒聊,畢竟赤井秀一也不是服部那種閒來無事就打電話來騷擾自己的人。

「對我這種年齡的人來說,七歲和十七歲都一樣是小鬼喔。」

「……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工藤失笑,組織那樁案件結束之後赤井給他的感覺輕鬆許多,或許是因為長達數年的任務終於能被放下。現在和赤井說話時除了討論案件,彼此也能夠開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後續查得怎麼樣了?」單刀直入,赤井指的是聯合行動後針對組織的深入調查。

工藤恢復了他原本的身體,回到帝丹高中就讀的同時也以關係人的身分參與FBI在日本的後續處理。詹姆斯破格讓他加入調查小組,擁有調閱證詞證物和出入相關場所的權限,關於組織的資訊還有很多需要工藤的地方。

「藥的部分有灰原在,」工藤敲敲窗框,他還是習慣叫宮野的假名,「基本上已經明白APTX-4869的成份了,不過『銀色子彈』的確切成份需要更多時間。她的父母可沒留下任何一點資料,我們只能從灰原的仿造品和貝爾摩德的證詞來推測。」

赤井沒應聲,於是工藤只得繼續說下去:「琴酒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我們正在考慮該如何讓他開口──不過赤井先生關心的似乎不是這個?詹姆斯先生有交代過您在休假中,組織的事盡可能不要讓您知道,我說了這麼多已經是犯規了。」

「那麼公安那邊如何了。」

「公安?」工藤驚訝地停下敲擊窗框的動作,「他們一向是很排外的,光是願意加入聯合搜查就已經夠意外了,現在當然一點消息都不肯透漏給我們。」

「你猜我在大阪度假遇見了誰?」

「啊?怎麼突然讓我猜這個──等等,該不會是……」

工藤很快地反應過來,赤井秀一突然問起公安的原因昭然若揭。說起公安警察他們共同認識的也只有那一人,但明明是案件裡極為關鍵的人物此時卻沒留在東京反而跑到西邊去,難不成和赤井秀一一樣在放假中嗎?高中生偵探那顆絕頂聰明的腦袋快速地開始運轉。

「這幾天我一直跟在他身邊,看起來並不像是有任務在身。不過保險起見,工藤,還是請你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了。」

「……赤井先生,度假可不是這樣的啊。」他搖搖頭,「安室哥哥……不,降谷先生要是知道您在打什麼算盤,肯定會生氣的。」

赤井嘆了口氣:「我寧可惹他生氣。」

工藤徹底地呆愣住,他從未想過赤井秀一的語氣能夠如此深情而誠摯,那裏頭肯定包含了許多自己無從知曉的過去,絲絲縷縷地糾結纏繞,最後化成一句柔情似水的嘆息。

他還年輕,即使作為偵探又與組織扯上關係,對這個世界依然有許多無法理解或者從未觸碰過的情感。例如赤井秀一,工藤對赤井和降谷之間的恩怨情仇所知不多,卻依然在此刻因男人話裡流露出疼痛且真情的溫柔而震懾。

「我知道了……有事的話我會再傳訊息給您。」

「嗯。」

工藤切斷通話,突然想起遠在大阪的、與自己齊名的另一名高中生偵探。他點開通訊錄、迅速地滑動螢幕,然後在服部平次的名字後頭按下撥號鍵。

 

降谷回到房間時赤井正倚在房客共用的沙發椅上擺弄手機。

他是故意的。半個小時前降谷就已經洗完澡,卻硬是在外頭晃悠等到頭髮乾得差不多才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和濕毛巾走回203室,只是因為不想那麼快又見到赤井秀一的臉。他知道赤井不會問他任何越界的問題,但他怕他自己脫口而出

然而該面對的人終究必須面對,赤井秀一無論如何在這一個月內都會是睡在他上鋪的室友。現在才突然要求換個房間太過刻意了,而且降谷絕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洗得真久。」

意料之中的開場白,降谷看了赤井一眼,然後自顧自地走到床前把濕毛巾掛回衣架上。他還在斟酌該怎麼回應赤井秀一。

結果最後打破沉默的還是赤井。

「降谷君,」赤井停頓了幾秒,確認降谷對這個稱呼沒什麼意見後從一旁的公用櫃裡抽出吹風機,再拍了拍沙發上空出的位置,「我替你把頭髮吹乾。」

「已經乾了。」

「自然風乾對身體可不好,你不希望以後犯偏頭痛吧。」

降谷張了張嘴,他的胸口突然有些悶痛,有什麼情緒卡在那兒可他卻組織不出半點詞彙來吐出它。最後他用力地抿起嘴,板著臉妥協地在赤井身邊坐下,任由赤井一手拿著吹風機替他吹頭髮、另一隻手在他髮間細細地撥弄。

他明明喊自己降谷,他憤憤地想,但面對一個不久前向彼此索吻卻都沒能如願的對象,降谷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餘力去拒絕赤井秀一。

就當作是上一次自己給赤井吹乾頭髮的報酬吧,最後在赤井關掉吹風機電源時降谷想道。然後他終歸要把梗在喉嚨裡的話說出來,它不能像根魚刺總是卡在那兒。

「你說過你喜歡我。」

「嗯。」

降谷聽見赤井應聲的同時身後發出一聲悶響,大概是男人把吹風機扔回櫃子裡的聲音。他咬咬牙、轉過身,讓自己的視線和赤井的交錯在一起。

既然他不能逃,那麼赤井秀一也別想逃。

「赤井秀一,」他問,「你愛上的是過去的波本,還是私家偵探安室透?」

「那都是『降谷零』的一部分,不是嗎?」

對視仍在持續著,所以降谷沒錯過赤井那雙眼驟然柔和下來的瞬間。降谷發現他對面前這個男人束手無策,赤井秀一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了──他根本沒有推理的必要,也沒有在這話題裡拐著彎說話的必要,他只能跟著把內心剖開,晾在赤井面前。

降谷嘆氣:「降谷零是不會原諒你的。」

 

如果你堅持要直面背負一切的降谷零,那麼在得到他的愛情前,你勢必得先接受他帶著恨意與你針鋒相對。

 

赤井秀一伸出左手抵在降谷的肩膀上,略為施力,然後發現降谷毫無抵抗地就這麼任由他將自己壓在沙發上頭。

「一輩子,」赤井說,「我會留在你身邊,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是嗎?」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赤井秀一。」

「那是我的榮幸。」

赤井秀一笑了起來,他將降谷蓋在額前的瀏海撥開,從眉心開始虔誠地親吻他所愛之人。接著吻過鼻樑,落在那雙他朝思暮想的唇上。降谷知道他想要什麼,微微張開嘴,他們在這一天的最後終於得以吻上彼此。

不曉得過了多久,他們放開對方。赤井知道即使如此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那無所謂。

在降谷的瞳孔裡他失去了自己的形狀,他知道現在自己只是落在降谷身上的雨,而降谷是無比巨大的海。他看到愛情的模樣。


-tbc.




*註:最後一句引用自五月天《愛情的模樣》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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