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

愛自己所寫,
寫自己所愛。

【赤安】陽光燦爛的日子 (12)

σDC赤安 情感向

σ原作背景 組織覆滅設定

σ剛換環境,接下來沒辦法這麼穩定更新,只能盡力了......


01)(02)(03)(04)(05

06)(07)(08)(09)(10

11




降谷睜開眼,視野裡僅剩下一整片漆黑而單調的天花板,他想這時間大概是深夜,否則不會連一盞燈都沒開。接著他聞到熟悉的消毒水味混著極淡的花香,空調小聲地運轉著,與此相比起來更加清晰的是身旁傳來規律而綿長的呼吸,他緩慢地轉動因為長時間平躺而有些僵硬的脖頸,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男人身上依然是那時在倉庫區看見的一套裝扮,髮絲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黑白分明,似乎因為疏於修剪已經有些長了。

赤井秀一。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出了男人的身分,那個幾日來可說是與自己形影不離、讓他難以招架的麻煩傢伙。

降谷眨了眨眼,試圖在逐漸恢復清明的腦海裡搜刮記憶。對的,他想了起來,自己在躺上擔架之後就立刻陷入昏迷,在這之間醒過來的幾次僅留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印象。似乎是被送進醫院做緊急手術,再接著就住進了這間病房。

那麼赤井秀一在這期間也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嗎?

他猛然記起自己走出那間倉庫時對赤井所說的話,還有溫暖地將兩人包覆的陽光。血液突然在體內安靜而熱烈地流動起來,帶著他至今從赤井那兒感受到的所有溫度,降谷知道自己在向下沉沒,最後溺在巨大而無法言說的情感裡。

於是他將視線停留在赤井秀一身上,男人顯然是累壞了,對他方才轉頭、被褥摩擦發出的細小聲響毫無所覺。

降谷更加確信在他住院昏迷期間,赤井是幾乎沒有離開過這裡的──他不曉得這之間究竟過了幾天,也不想猜。

自己對赤井秀一來說,究竟是重要到什麼程度了?明明不是什麼特別危險的狀況(他相信槍傷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司空見慣的事),又何必就連深夜也堅持不回旅館去睡?接著降谷怎麼也不敢再想下去,他對心底冒出的喜悅感到莫名恐懼。

寂寞太久,現在任何一點溫暖都能輕而易舉地刺傷他。

 

再次醒來的時候,赤井正倚在窗邊不曉得在思考什麼。聽見他試圖從床上坐起身的聲音,赤井秀一轉過身,隨後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向他走來。

「你醒了。」

「啊啊。」全身還有些無力,降谷只得靠著赤井墊在自己身後的手臂上,再讓赤井緩慢地將自己扶起,「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不僅是因為你身上的槍傷,還有長期睡眠不足和過勞。」赤井說,「這裡是大阪的警察醫院,我們把你送來這裡做了手術,因為你的身分特殊所以替你要了一間單人病房。醫生說你需要充分休息和放鬆,否則哪天身體突然垮了都不意外。工藤已經聯繫過你的部下了,你的上司要他轉達接下來你會有十週完全不需要工作的休假日。除非發生緊急事件,公安那裡基本上不會再讓你得知任何有關工作的情報。」

「十週……我可沒打算過要怎麼過整整十週的假期啊。」要一個工作狂連續十週一點事都不能做,沒有比這個更折磨人的了。

「但你的確需要休息。」

這話從一個就算度假也帶著狙擊槍的FBI探員嘴裡說出來可沒有任何說服力啊,降谷沒回話,只是一面想著一面撇了撇嘴。

即使再不情願,畢竟他在這次事件裡欠了赤井一個人情也是事實。

男人當時的神情依然深刻地停留在腦海裡,降谷抬起頭,記憶裡那張滿是擔憂的表情與眼前瘦削卻稜角分明的臉重疊。赤井察覺到他的視線,伸出左手,輕柔地將他臉旁略常的鬢角向側邊撥去、別在耳後。

降谷用他沒被連上點滴軟管的右手抓住赤井,男人的手掌貼伏在他冰涼的頰邊,暖得幾乎要燙傷他。他卻沒有放開,而是更加用力地按住那隻手。

太疼了,降谷想,疼得讓人泫然欲泣。

「幹我們這一行的沒有幾個能善終。」他閉上眼,任由屬於赤井秀一的體溫從側臉開始緩慢地燒灼自己,「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件事,赤井。」

與三天前相似的事,在未來肯定還會再發生無數次。

所以即使你痛恨失去,也不得不接受你們隨時有可能失去彼此的事實。

 

身體底子本就不錯,再加上住院期間的細心調養和工藤、服部兩人送來的營養品,降谷的傷勢恢復得很快,沒兩天就已經能下床走動。

這兩日裡赤井還是被他好不容易趕回旅館去住,用的還是「要是多了新的室友我們的東西都沒有收拾怎麼辦」這種彆腳至極的理由。好在赤井也不打算戳穿他,只是說隔天帶些換洗衣物來後搭著最後一班電車離開了醫院。

「好悶啊。」

降谷百般無聊地坐在窗邊隨意翻著手裡的推理小說,那是工藤新一前兩天晚上來探望他時帶來借給他打發時間用的。然而他沒有告訴工藤的是那本小說他早就看過,雖然還挺喜歡內容,但在短時間內重複讀了太多次也不免覺得乏味。

「等等就能出院了,再忍一下吧。」赤井站在後頭給降谷收拾行李,這段時間的確把降谷給悶壞了,能早些出去對降谷來說也比較好。

赤井秀一沒說的是他對於降谷出院這件事其實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在醫院的時候他們很少交談,大多數時間降谷不是在閉目養神就是忙著和工藤他們帶來的營養品和水果奮戰--這讓降谷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如今兩人即將回到先前那種和平卻隨時可能越界的生活,赤井卻突然不曉得自己該怎麼做。

他一直想要陪在降谷零身邊,然而當他真正獲得這樣的機會時,卻發現自己笨拙得像個初入情場的小夥子。

 

降谷放在病房裡的東西不多,他們走出醫院時才剛過午餐時間。

眼前的道路上大小車輛川流不息,在警察醫院裡待了好幾日,重回陽光底下時才發現這個世界似乎什麼也沒有改變。人們依舊在自己的生活裡忙碌得焦頭爛額,無論平凡與否,每個人都依然過著屬於自己的那份日常生活。

會有所變化的只有身邊的人。

降谷將行李放進服部替他們借來的車子後座裡,看著赤井秀一替他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等他鑽進車內後自己才坐進駕駛座。

「吶,赤井,你覺得這條路已經走到哪裡了?」

赤井秀一側過頭,一面發動車子一面給了降谷一個代表疑問的眼神。

「那時候……」降谷轉頭看向窗外,「我是說你剛在大阪碰到我的時候。那天你第一次拉住我的手,我告訴過你這會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我們現在在哪裡了?」

「誰知道呢。」

沒有人會知道的,降谷想,連他自己也不曉得。如果單憑喜歡就能讓兩個人確定關係,那麼他們或許一開始就不需要走上一條充滿荊棘與坑洞的道路。赤井秀一已經將眼前所能清除的障礙都給掃除乾淨,接下來該輪到降谷零。

波本、安室透、降谷零,有太多壓在這些名字上頭的重量,他必須將它們一一放回屬於它們的位置。他不曉得那會花上多少時間,但他必須去做。

直到終於走到盡頭的那天。


--tbc.

评论 ( 6 )
热度 ( 89 )

© 伊川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