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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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理想鄉 01

好久不見,放年假來摸條大魚_(:3


σ赤安/案件向

σ原作背景/組織覆滅設定



這裡不需要嚴刑峻法,將所有居民一視同仁。

每個人都是珍貴而不該被輕易傷害的存在,他們愛好和平,自由地付出、收穫與相愛;他們遠離一切戰爭與苦難;他們毋須煩惱充滿顛簸的未來。

啊啊,多麼美好而令人憧憬的理想鄉──

 

『Utopia』

 

工藤新一拖著笨重的行李箱走入便利商店時一反常態地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剛恢復原本模樣沒有多久的年輕偵探面對這個曾經陪伴他出生成長的地域竟空前地覺得陌生--距離「那個組織」覆滅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將近六年,同時這也是工藤六年來頭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好在深夜時分的便利商店空無一人,就連店員似乎也在倉庫裏頭忙著補貨,這才讓他稍稍放鬆下來,停在冷藏櫃前挑選起飲料。

滿目玲瑯的飲品全是陌生而熟悉的文字,縱使智商再高,這依然讓長期處於英語環境的少年有些不適應地蹙起眉。最後他隨意地在那之中挑出一盒最為順眼的紙盒裝飲料,便又拉著身邊那只巨大行李箱往櫃檯走去。

後方依然空無一人,猶豫了下,最後工藤仍是無可奈何地出聲喊道:「打擾了──有人在嗎?」

有些模糊的男性人聲從櫃檯深處的倉庫傳出,「不好意思!馬上來!」接著是一陣物體碰撞的聲音與腳步聲傳來,再過了幾秒一名身著便利商店制服的青年便從裡頭走了出來。

「欸、降谷先生……?」

幾乎是直覺反應,工藤立即喊出了與記憶中那名男子有著相同長相的名字。即使數年未見,青年依然是那副年輕而好看的模樣。

反倒是神似降谷的男子愣了愣,接著才像是想起什麼般勾起標準的營業用笑容,「客人,您認錯人了。我是店員『安室』,並不是您口中的『降谷先生』哦。」安室說著接過工藤放在櫃檯檯面上的飲料,再以無比熟練的動作刷過條碼、打印出收據、將兩者一起遞還給工藤新一。

您沒有告訴我該付多少錢啊──工藤正打算開口提醒,卻又被安室給截住話頭。

「如果我長得這麼像您所認識的人的話,」安室頓了頓,以溫柔而強硬的力道將工藤沒接過的收據按在少年的掌心裡,「這瓶飲料就當我請客吧。」

「這怎麼好意思?」

「再十分鐘我就能下班,就用這飲料作為交換吧,屆時希望您能和我聊聊關於那位『降谷先生』的事。」

那便是要自己在這兒等他下班的意思了。至此工藤已經明白眼前的這位「安室透」無疑是六年前曾為了摧毀那個組織而與他攜手合作的降谷零,而他有著什麼必須在此使用安室這個身分、並且裝作不認識工藤新一的原因。

果真十分鐘後,褪下制服、換上一身輕便衣裝的安室透從商店裡走了出來。青年以那張六年來幾乎毫無變化的好看臉龐對他微笑──這回可是真真切切屬於降谷的笑容了。

「我家就在附近,安室先生不介意的話進來坐坐如何?」

「當然沒問題。」

在那兒安室才能完全卸下偽裝與自己對話,關於這點工藤想自己的推論是不會錯的,而安室的回答則證明了這般想法的正確性。

他們並著肩往工藤宅走去。事實上那裡距離安室現今打工的便利商店並不遠,只有莫約五分鐘的徒步路程,可一整路的靜默讓這段路變得異常漫長。

兩人之間僅有腳步聲不斷環繞著,安室始終保持沉默一語不發。那又與工藤印象中的「安室透」截然不同了,記憶中無論安室透亦或降谷零都是健談的,與青年的相處時光鮮少會有無話可說的時刻。

或許是手上的案件棘手,讓這名一向自信而優秀的搜查官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轉頭看了眼正露出專注思考表情的青年,最後工藤也只得這麼下了結論。

畢竟他與這塊土地的人們一別就是六年。

離開日本後,最初幾個月工藤的確與降谷仍有聯繫,可到了後來無論是自己或是降谷都沒了與對方聯絡的空閒,最後也就斷了音訊。

仔細想想,參與六年前那場決戰的成員們裡頭,竟也只有赤井秀一的聯絡維持得久了些。

「這幾年降谷先生和赤井先生還有聯絡嗎?」

思索過後,在關上宅邸大門後工藤選擇以這般問句作為開場。他不曉得箇中原因,可六年前當公安與聯邦調查局決定聯合搜查後,降谷與赤井的關係竟奇蹟似地融洽許多。

那樣也好,當時的工藤這麼想著。那兩人追根究柢本就是極為相似的一類人,若能合作那肯定是最好的搭檔──而後來的聯手搜查也證實了這一點。

或許他們能夠好好地保持聯絡至今吧。

然而降谷卻沒有回答,而是安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頭,看著工藤將行李暫時安置在樓梯旁、再自廚房端出兩杯水放在兩人面前。

直到少年有些不安地張口打算轉移話題,降谷才終於開口。

「沒有。」他說,「你和他離開日本後,我們就再也沒聯絡過了。」

 

他說了謊。

降谷不曉得自己為何要對工藤新一撒謊,可他下意識便開口回答了「沒有」——是不想工藤再牽扯進自己與赤井之間的事?還是不想任何人曉得他與赤井仍保持著連絡?降谷自己也並不清楚自己當下的想法。

只是遵循一向敏銳的直覺總不會出太大的錯誤,這麼想著降谷才終於放下心般露出笑容,仔細地觀察起坐在他斜前方的工藤。

眼前的少年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畢竟工藤新一離開日本、前往美國那會兒用的還是名為江戶川柯南的身體。這讓他在便利商店時用了些許時間才將兩個輪廓相仿、年齡卻截然不同的人對在一塊。

那就是在被迫服用APTX-4869前,屬於工藤新一真正的模樣嗎。

就連藥名都令人懷念,思及至此降谷有些感嘆地歛下眼。六年時間眨眼即過,對於工藤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產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與成長,可對降谷來說那不過是替一個大型任務收尾、再投入下一項不見終點的任務罷了。

在這之間與赤井的聯絡從未間斷過──這麼說似乎也並不成立,工作性質使然,兩人之間的訊息總是斷斷續續。

不僅如此,話題也一向瑣碎而毫無連續。多半是揀些生活中無關緊要的小事來說,偶爾赤井會說些關於工藤的近況、或者由降谷提起宮野志保留在日本的生活情形。

絕口不提任何工作任務,降谷也絕不讓對方曉得自己在任務裡受了什麼傷、又因此在醫院裡躺了多久。只要知道彼此仍好好地活在這世上即可,那樣便已足夠。

畢竟赤井只在乎這件事,所期望的也只有這件事。

降谷仍記得赤井離開日本前一日對自己所說的話。那無疑是告白,直接且簡單的告白,卻不給他任何回覆的機會。「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那個男人如是說,於是兩人的關係在那之後依舊毫無變化,平淡得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

六年便這麼悄然無息地過去了。

「新一君,現在還堅持著原本的信念嗎?」

最後降谷如此問道。赤井會向自己提起關於工藤的近況,可那並不代表所有工藤本身發生的變化,有些事還是必須由本人來回答。

「信念?如果是成為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那就別提了……」

「當然不是。」看著露出赧然表情的少年,降谷微笑,「我所說的是『推理不該成為殺人兇手』──像是這樣的信念。」

「那當然必須堅持了。」

「也是呢。」

「降谷先生……怎麼了嗎?」偵探的直覺令工藤很快地察覺了異常而發問。

可僅僅是異常只需要隻字片語便能讓降谷輕鬆地掩蓋過去,「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他說,自然地流露出旁人看來像是毫不在乎的表情。

事實上卻是放下心來,同時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和赤井秀一不同,降谷是不贊同工藤新一參與毀滅黑衣組織的。那孩子心中的光明面仍佔了大半,並不適合與他們走在同一條路上。於是即使如今工藤歸國,他也並不打算讓少年插手任何自己手中的案件。

而與此同時,那張同樣六年未見、屬於另一名男人的臉卻也驀地浮現在腦海中。當時與組織中心幹部對峙的畫面都仍歷歷在目,擔任狙擊手的赤井秀一遠在四百碼外的大樓頂樓,低沉而冷靜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入耳裡。

當時緊張的情緒幾乎是在男人開口的同時被迅速地平復。是了,降谷猛然想起自己當時的心境,那是彷彿兩人聯手便能所向無敵的、毫無來由的安心感。

「別談這個了……你呢,新一君?赤井和你還有聯絡嗎?」降谷問。

什麼都好,在工藤新一開口回答前降谷有些無力地想道,遲來六年的思念竟在這一瞬間狂暴而迅速地將他淹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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